第193章 皇帝的偏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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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皇帝的偏袒
皇宮，朝陽殿。
淮南王收到了蘇家遞來的消息。
顯然……他想要娶蘇媞月的想法終是落了空。
周凜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，蘇家不願領情，他也就真的進宮將柔然王子看上蘇媞月的事情稟給了皇上。
皇上聽完勃然大怒，揮手打碎了案桌上的茶水：“他們簡直是異想天開，這事絕無可能！”
周凜微微頷首，勸說道：“請皇上三思。其實耶律王子的意思很清楚，兩國聯姻他可以不娶北涼的長公主，只要蘇媞月一人即可。”
周凜思考了片刻，接著說道：“仔細想來，讓一個尚書大人的女兒，去代替長公主和親，這對北涼來說，何嘗不是一件好事？”
“好事？”周庭樾劍眉緊皺，“二叔覺得這是好事？難道你看不出來這是柔然故意羞辱我北涼？北涼長公主身份如此尊貴，怎輪得到他們指指點點，挑三揀四？”
“朕以為，既是聯姻就該按照規矩辦事。”
“皇上，這宮裏的兩位長公主可都是您的皇妹，難道您寧願讓她們遠嫁柔然，也不願委屈了蘇尚書的女兒？臣鬥膽猜測……皇上這樣做是不是出於私心？”
其實周凜早就看出來皇上對蘇媞月的情意。
仔細想來，他自己對蘇媞月也是有幾分喜歡的。
說不上來那裏好，可就是心裏喜歡得緊，無論何時何地，周凜心中總會有意無意的想起她的一顰一笑。
那日周凜去蘇家提親也是真心實意。
後來被拒後，周凜只覺得自己一時的沖動有些可笑，他向來只為爭權奪勢，差一點就為了這一點點的兒女情長，誤了自己的大業。
被拒了也好，斷了念想，做起事來就無需畏首畏尾。
周凜為了討好柔然一族，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可以獻出去，試問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呢？
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眼看馬上事情要成了，皇上卻不肯答應。
周凜還是低估了周庭樾對蘇媞月的感情。
他見周庭樾猶豫，思考了半晌，說道：“皇上，小不忍則亂大謀。您又何必為了她，壞了兩國的關系？還有，皇上若執意如此，別人只會覺得，您這樣做，太過偏袒於蘇媞月了。”
“這人，一旦開始懷疑，就會深究……若是讓天下的百姓知道了皇上先前和蘇媞月的關系，恐怕對您，對她都是不利的。”
周庭樾不以為然，慍怒道：“朕行事坦蕩，所以從不畏懼別人的眼光。只是有一點，二叔倒是說對了，朕……確實偏袒蘇媞月，但朕偏袒的不只是她一人，天下百姓，皆是朕的子民。”
“所謂在其位，謀其職，朕如果連一個弱小的女子都護不住，如何護得住這天下百姓？若是這次任由柔然欺辱，你讓朕的子民如何相信，朕會是一個好皇帝？”
周凜：“可皇上……”
“朕意已決，此事不必再提。”周庭樾擺擺手，讓他退下。
周凜見皇上態度堅決，便沒有繼續勸說。
他頷首退下，臉上神情溫潤平靜，可眼底卻飛快的閃過一抹戾氣。
*
本以為周凜一人說服不了皇上，他會想辦法煽動朝中大臣一起勸誡皇上。
可隔天早朝時，他從頭至尾都沒有提起此事。
這倒是讓人出乎意料。
眼看和親事情久久沒有定下，北涼和柔然的關系也不算融洽。
朝中那些大臣為了讓兩國氣氛再和睦一些，於是一個個挖空心思給周庭樾出主意。
殿前的一名文官提議道：“啟奏聖上，微臣以為要想與柔然處好關系，必然是要在互相了解的前提下。北涼文化和柔然風俗相差甚遠，不如在永安城舉辦一次規模宏大的物品交流集市。”
“永安的特色和柔然的特產相融合，不但促進了兩國友誼，趁此機會說不定還能讓商戶們走出北涼……”
聞言，另一人反駁道：“你都說了咱們和柔然的風俗習氣不同，那我們賣的東西他們會用得到嗎？再者說了，讓柔然人來咱們永安賣什麽？賣牛角羊皮嗎……？”
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“說的沒錯！”
“……”
此話一出，下面討論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有支持的，但大多數還是極為反對的。
可能就是因為北涼人骨子裏對柔然一族的厭惡和偏見，覺得他們都是些野蠻人。
柔然族天生善戰，野蠻粗暴不說，他們那裏仍然延續著老舊的奴隸制度。
身份尊貴的王子權貴和低劣的奴隸完全生活在不同的環境之中。
北涼雖也有主子和下人之分，但北涼的下人奴才可比柔然的奴隸日子要好過多了。
是以，若不是簽訂了這停戰協議，北涼是肯定容不下柔然人的。
同樣，柔然也素來看不起北涼，他們覺得北涼士兵矮小瘦弱，北涼的女人在他們眼裏更是弱不禁風。
聽聞，之前送去柔然和親的公主，大多都沒有活過半年，就生生被折磨死了。
這也導致了兩國水火不容的關系。
……
周庭樾被這些人吵得頭疼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敲了幾下面前的桌案，擰著眉道：“眾卿還有沒有別的提議？”
聽到皇上發話，殿內逐漸安靜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，兵部尚書姜準闊步走到大殿中央，微微頷首道：“皇上，臣有一計。”
周庭樾：“愛卿請講。”
姜準道：“皇上，眼下正值開春，是個春狩的好日子。不如在雲臺山舉辦一場春狩比賽，以聖上和耶律王子為首，北涼和柔然各派幾名英勇將士參加，日落前，哪方狩獵到的獵物多，哪方便獲勝。”
“嗯……不錯。”周庭樾點了點頭，這個主意聽起來倒是靠譜多了。
兩國之間停戰也好，聯姻也好，表面上都是為了和平。但私底下雙方何嘗不都是一直在互相試探實力呢？
見皇上聽了此計愁顏舒展，淮南王周凜也主動上前一步，說道：“皇上，臣也覺得姜大人此計甚好。無論春夏秋冬，咱們每年都要舉辦四次以上的狩獵比賽，相信北涼將士定能在此次比賽中大展身手，揚我北涼威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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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，朝陽殿。
淮南王收到了蘇家遞來的消息。
顯然……他想要娶蘇媞月的想法終是落了空。
周凜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，蘇家不願領情，他也就真的進宮將柔然王子看上蘇媞月的事情稟給了皇上。
皇上聽完勃然大怒，揮手打碎了案桌上的茶水：“他們簡直是異想天開，這事絕無可能！”
周凜微微頷首，勸說道：“請皇上三思。其實耶律王子的意思很清楚，兩國聯姻他可以不娶北涼的長公主，只要蘇媞月一人即可。”
周凜思考了片刻，接著說道：“仔細想來，讓一個尚書大人的女兒，去代替長公主和親，這對北涼來說，何嘗不是一件好事？”
“好事？”周庭樾劍眉緊皺，“二叔覺得這是好事？難道你看不出來這是柔然故意羞辱我北涼？北涼長公主身份如此尊貴，怎輪得到他們指指點點，挑三揀四？”
“朕以為，既是聯姻就該按照規矩辦事。”
“皇上，這宮裏的兩位長公主可都是您的皇妹，難道您寧願讓她們遠嫁柔然，也不願委屈了蘇尚書的女兒？臣鬥膽猜測……皇上這樣做是不是出於私心？”
其實周凜早就看出來皇上對蘇媞月的情意。
仔細想來，他自己對蘇媞月也是有幾分喜歡的。
說不上來那裏好，可就是心裏喜歡得緊，無論何時何地，周凜心中總會有意無意的想起她的一顰一笑。
那日周凜去蘇家提親也是真心實意。
後來被拒後，周凜只覺得自己一時的沖動有些可笑，他向來只為爭權奪勢，差一點就為了這一點點的兒女情長，誤了自己的大業。
被拒了也好，斷了念想，做起事來就無需畏首畏尾。
周凜為了討好柔然一族，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可以獻出去，試問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呢？
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眼看馬上事情要成了，皇上卻不肯答應。
周凜還是低估了周庭樾對蘇媞月的感情。
他見周庭樾猶豫，思考了半晌，說道：“皇上，小不忍則亂大謀。您又何必為了她，壞了兩國的關系？還有，皇上若執意如此，別人只會覺得，您這樣做，太過偏袒於蘇媞月了。”
“這人，一旦開始懷疑，就會深究……若是讓天下的百姓知道了皇上先前和蘇媞月的關系，恐怕對您，對她都是不利的。”
周庭樾不以為然，慍怒道：“朕行事坦蕩，所以從不畏懼別人的眼光。只是有一點，二叔倒是說對了，朕……確實偏袒蘇媞月，但朕偏袒的不只是她一人，天下百姓，皆是朕的子民。”
“所謂在其位，謀其職，朕如果連一個弱小的女子都護不住，如何護得住這天下百姓？若是這次任由柔然欺辱，你讓朕的子民如何相信，朕會是一個好皇帝？”
周凜：“可皇上……”
“朕意已決，此事不必再提。”周庭樾擺擺手，讓他退下。
周凜見皇上態度堅決，便沒有繼續勸說。
他頷首退下，臉上神情溫潤平靜，可眼底卻飛快的閃過一抹戾氣。
*
本以為周凜一人說服不了皇上，他會想辦法煽動朝中大臣一起勸誡皇上。
可隔天早朝時，他從頭至尾都沒有提起此事。
這倒是讓人出乎意料。
眼看和親事情久久沒有定下，北涼和柔然的關系也不算融洽。
朝中那些大臣為了讓兩國氣氛再和睦一些，於是一個個挖空心思給周庭樾出主意。
殿前的一名文官提議道：“啟奏聖上，微臣以為要想與柔然處好關系，必然是要在互相了解的前提下。北涼文化和柔然風俗相差甚遠，不如在永安城舉辦一次規模宏大的物品交流集市。”
“永安的特色和柔然的特產相融合，不但促進了兩國友誼，趁此機會說不定還能讓商戶們走出北涼……”
聞言，另一人反駁道：“你都說了咱們和柔然的風俗習氣不同，那我們賣的東西他們會用得到嗎？再者說了，讓柔然人來咱們永安賣什麽？賣牛角羊皮嗎……？”
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“說的沒錯！”
“……”
此話一出，下面討論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有支持的，但大多數還是極為反對的。
可能就是因為北涼人骨子裏對柔然一族的厭惡和偏見，覺得他們都是些野蠻人。
柔然族天生善戰，野蠻粗暴不說，他們那裏仍然延續著老舊的奴隸制度。
身份尊貴的王子權貴和低劣的奴隸完全生活在不同的環境之中。
北涼雖也有主子和下人之分，但北涼的下人奴才可比柔然的奴隸日子要好過多了。
是以，若不是簽訂了這停戰協議，北涼是肯定容不下柔然人的。
同樣，柔然也素來看不起北涼，他們覺得北涼士兵矮小瘦弱，北涼的女人在他們眼裏更是弱不禁風。
聽聞，之前送去柔然和親的公主，大多都沒有活過半年，就生生被折磨死了。
這也導致了兩國水火不容的關系。
……
周庭樾被這些人吵得頭疼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敲了幾下面前的桌案，擰著眉道：“眾卿還有沒有別的提議？”
聽到皇上發話，殿內逐漸安靜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，兵部尚書姜準闊步走到大殿中央，微微頷首道：“皇上，臣有一計。”
周庭樾：“愛卿請講。”
姜準道：“皇上，眼下正值開春，是個春狩的好日子。不如在雲臺山舉辦一場春狩比賽，以聖上和耶律王子為首，北涼和柔然各派幾名英勇將士參加，日落前，哪方狩獵到的獵物多，哪方便獲勝。”
“嗯……不錯。”周庭樾點了點頭，這個主意聽起來倒是靠譜多了。
兩國之間停戰也好，聯姻也好，表面上都是為了和平。但私底下雙方何嘗不都是一直在互相試探實力呢？
見皇上聽了此計愁顏舒展，淮南王周凜也主動上前一步，說道：“皇上，臣也覺得姜大人此計甚好。無論春夏秋冬，咱們每年都要舉辦四次以上的狩獵比賽，相信北涼將士定能在此次比賽中大展身手，揚我北涼威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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